赵朴初与《某公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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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朴初与《某公三哭》


王凡 东平 

    
 
    赵朴老最初给自己的套曲起名《哭三尼》。上世纪60年代,有三尼之说:美国总统肯尼迪,一尼;苏共第一书记尼基塔•赫鲁晓夫,一尼;印度总理尼赫鲁,一尼。那时的世界格局,意识形态纷争的激烈,是现今的青年人没法体会的,正如毛主席《满江红•和郭沫若同志》中云“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亚、非、拉美反殖民的独立运动潮流汹涌,苏、美两国则以世界两大阵营主宰自居,试图以两国间的交易支配世界。而富有挑战性格的毛泽东偏偏特立独行。他认为苏共领导背叛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与新老殖民主义同流合污,是世界被压迫民族和人民更危险的敌人,要同他们“斗一万年”,这就是《某公三哭》的大背景。
     1963年,肯尼迪遇刺身亡,赵朴老写了《尼哭尼》:“[秃厮儿带过哭相思]我为你勤傍妆台,浓施粉黛,讨你笑颜开。我为你赔折家财,抛离骨肉,卖掉祖宗牌。可怜我衣裳颠倒把相思害,才盼得一些影儿来,又谁知命蹇事多乖。/真奇怪,明智人,马能赛,狗能赛,为啥总统不能来个和平赛?你的灾压根是我的灾。上帝啊!教我三魂七魄飞天外。真是如丧考妣,昏迷苫块。我带头为你默哀,我下令向你膜拜。血泪儿染不红你的坟台,黄金儿还不尽我的相思债。我这一片痴情呵!且付与你的后来人,我这里打叠精神,再把风流卖。”
    其中“马能赛,狗能赛,为啥总统不能来个和平赛?”揭露的就是美、苏勾结,充当国际领袖。没过多久,当时的中宣部副部长姚溱到赵朴老家,看了曲子,他说好就拿走了。当时姚溱正在由康生牵头的中苏论战写作组里,康生从姚溱处看到曲子,又要去送到毛主席那里。毛主席一看很喜欢,说:“你别拿走了,这个曲子归我了。”
    半年后,尼赫鲁去世,赵朴老写了《尼又哭尼》:“[哭皇天带过乌夜啼]掐指儿日子才过半年几,谁料到西尼哭罢哭东尼?上帝啊!你不知俺攀亲花力气,交友不便宜,狠心肠一双拖去阴间里。下本钱万万千,没捞到丝毫利。实指望有一天,有一天你争一口气。谁知道你啊你,灰溜溜跟着那个尼去矣。教暗地心惊,想到了自己。/‘人生有情泪沾臆’。难怪我狐悲兔死,痛彻心脾。而今后真无计!收拾我的米格飞机,排练你的喇嘛猴戏,还可以合伙儿做一笔投机生意。你留下的破皮球,我将狠命地打气。伟大的、真挚的朋友啊!你且安眠地下,看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呜呼噫嘻!”
    巧的是又有半年的间隔,中国原子弹爆炸,苏联的勃列日涅夫等把赫鲁晓夫赶下了台,赵朴老又写了《尼自哭》:“[哭途穷]孤好比白帝城里的刘先帝,哭老二,哭老三,如今轮到哭自己。上帝啊!俺费了多少心机,才爬上这把交椅,忍叫我一筋斗翻进阴沟里。哎哟啊咦!辜负了成百吨的黄金,一锦囊妙计。许多事儿还没来得及:西柏林的交易,十二月的会议,太太的妇联主席,姑爷的农业书记。实指望,卖一批,捞一批,算盘儿错不了千分一。哪料到,光头儿顶不住羊毫笔,土豆儿垫不满沙锅底,伙伴儿演出了逼宫戏。这真是从哪儿啊说起,从哪儿啊说起!/说起也希奇,接二连三出问题。四顾知心余几个?谁知同命有三尼?一声霹雳惊天地,蘑菇云升起红戈壁。俺算是休矣啊休矣!眼泪儿望着取下像的宫墙,嘶声儿喊着新当家的老弟,咱们本是同根,何苦相煎太急?分明是招牌换记,硬说我寡人有疾。货色儿卖的还不是旧东西?俺这里尚存一息,心有灵犀。同志们啊!努力加餐,加餐努力。指挥棒儿全靠你、你、你,耍到底,没有我的我的主义。”
    当时国际舆论认为苏联领导人虽有更迭,但其国际国内政策不会有太大变化,所以曲中有:“货色儿卖的还不是旧东西”,“指挥棒儿全靠你、你、你,耍到底,没有我的我的主义。”
    这些散曲后来都经康生的手送到毛泽东那里。
     1965年初,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将访华,毛泽东说:柯西金来了,把这组散曲公开发表,给他当见面礼。2月1日,《人民日报》发表,广播电台在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中全文朗诵,一个文学作品得如是待遇,还是破天荒头一遭,一时影响颇大。公开发表时,三个曲子分别改名《哭西尼》《哭东尼》《哭自己》,加了一个总题《某公三哭》。
    但我听朋友说,这事背后还有连赵朴老也不知道的内幕。当年康生将赵朴老的曲子呈送毛泽东,并非出于对作品的推崇,而是要以此为将严肃的反修斗争庸俗化的例证,好在毛泽东面前表现他政治嗅觉的灵敏。不料毛泽东拍掌称好,康生这才一改初衷,转而投毛泽东所好。我想,有着慈悲心肠、自上世纪30年代就热衷难民救助事业的赵朴老,当初怎么也不会把康生的用心往险恶上推想的,结果一直蒙在鼓里。所以康生刚去世,其夫人曹轶欧曾把一幅抄着某公三哭套曲的白绫,送给赵朴老,让他为康生写点东西。那时赵朴老对康生已无甚好感,但见某公三哭组曲,想到毕竟是康生推荐给毛泽东的,总算个知我曲者吧,还是写了个曲子,末尾一句言及此事。
    毛泽东是这样的人杰,面对美、苏的交易,各方面的压力,他不是也有轻描淡写的“不见前年秋月朗,订了三家条约”,“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吗?这同赵朴老散曲中“西柏林的交易,十二月的会议”,“土豆垫不满沙锅底”何其相近。这在毛泽东,是政治伟人履险自若的潇洒;在赵朴老,是三界外凌虚俯瞰的达观透彻,他们在一个更高的界面灵犀相通,我想这正是毛泽东对赵朴老的散曲大为欣赏的原因。
    (《环球视野》摘自《十位历史见证人的亲历实录:特别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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