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琴:1955年授衔时的唯一女大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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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琴:1955年授衔时的唯一女大校


卢振国  

    

    随军“跑反队”里的林姑娘

    林月琴,原名林英琴。她在长征中三过草地时被傅连暲改名为林月琴。她的老家在安徽省金寨县城以西的南溪,因街南有一条小溪而得名,又称南溪街。十字街口,有一所林家铺子,即“林广顺杂货铺”,这是林家赖以生存的唯一家底。林月琴自小就在南溪明强小学读书,校长詹谷堂是当地中共的主要领导人之一,也是林家女儿心目中特别崇敬的革命先烈。
    父亲林维尹,名义上是“林广顺杂货铺”的掌柜,实际上却“以开杂货铺为掩护,做党的交通工作,经常跑汉口”。林家的西厢房,不仅是中共地下工作者秘密聚会的据点,同时也是书写和油印革命宣传品的场所。弟弟林英仲虽是个哑巴,但却写得一手工整的好字。私下里,父亲把一些书写标语或刻蜡版、油印传单的秘要之事,总是交给她的弟弟去做。因为弟弟不会说话,万一被敌人发现捉去,也不会暴露党的秘密。
    1929年立夏节暴动,詹谷堂率领南溪200多名农民和学生,参加了红军第三十二师。15岁的林月琴,这时也剪了长辫子,理成了新式的剪发头,从南溪跑到几十里以外的斑竹园,参加了妇女运动讲习班。
    妇女运动讲习班领导人名叫陈觉民,是个二十三四岁的知识女性。她的大哥就是大名鼎鼎的陈绍禹(王明)。
    陈觉民可以说是林月琴人生的第一位启蒙老师。她不仅提倡妇女剪辫子,反对缠脚,废除封建礼教,还宣传妇女翻身解放,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并号召女同学参加红军,为创建苏维埃政权而战。在陈觉民的教育和影响下,林月琴加入了共青团。1931年初冬,红二十五军七十三师在麻埠建立缝纫兵工厂时,林月琴带领10多名青年男女前去参加。工厂领导给每个人发了个红袖标,就算正式参加红军了。
    1932年初,林月琴被调到鄂豫皖苏区首府新集,在少共中央分局儿童局工作。这个儿童局,总共不过八九个人,就设在城内曾家地主大院。与她一起工作的,有饶正锡中将夫人戴觉敏,还有比她年小三岁的张赤民(后改名张池明,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就在此时,林月琴的父亲林维尹,在苏区肃反中含冤去世。接着她的家庭被重新划定为“地主”。唯一的根据是:南溪十字街口那个林家铺子,在父女俩参加革命后,曾雇了一名伙计,故以“地主”定性。林月琴因此而受到株连,当下被遣回皖西北地区苏维埃政府,而政府又将她送入“劳改队”。战事吃紧时,她被“劳改队”遣散,令其回家另谋出路。说是回家另谋出路,实际上已无出路可谋。在那赤白势力经常拉锯的苏区境内,普通老百姓也必须“一边倒”,不是革命就是反革命,很难在夹缝中生存。
    1932年9月下旬,红军主力部队过境后,皖西北苏区到处都是扶老携幼、提包推车,仓皇逃跑的老百姓,哭喊声连成一片。此时,林月琴也投入到“跑反”逃难的人群之中,跟随在红军队伍后面向西走。她还要干革命,还要当红军。
    在沿途结成的“跑反队”中,林月琴和刘百兴两人,从鄂东北就跟上了红军队伍。刘百兴个子高,胆子也大,腰里别着一支不知从哪弄来的驳壳枪,虽然没有子弹,却是“跑反队”里唯一的武器。这个家在商城县南乡又是童养媳出身的游击队员,的确也给“跑反者”壮了胆量。
    林月琴因为有点文化,知道的革命道理也多,就主动承担沿途的联络工作。行军路上,尤其是越过平汉铁路以后,几乎每天都受到部队领导的劝阻。她们当然不肯回去,红军前面走,她们后面跟着走;红军途中休息,她们也就地休息;红军驻扎后,她们就主动帮助挑水、拾柴、烧火、做饭,或帮着做点针线活儿。
    林月琴的另一名女伴陈映民,年方22岁,原是区、乡共青团支部书记,1931年参加红军,并由团转党,时在十二师政治部工作。陈映民之所以脱离建制单位,与妇女“跑反队”混在一起,是因为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一路拖累,跟不上部队行动,便跟在后面的“跑反队”里,一路上慢慢跟进。陈映民是陈绍禹、陈觉民的小妹子,因其丈夫吕绍文在十二师当副连长,她才抱着孩子追赶队伍。
    她们走新野、过郑县,沿着鄂豫边的崇山峻岭,向着陕南方向行进。到了豫陕边上,将要徒渡丹江的时候,后卫部队领导被她们坚决跟随红军的顽强意志所感动,不忍心再阻止她们跟进,便将她们分别收编在各个单位。陈映民回十二师政治部去了。林月琴、刘百兴被收留在七十三师政治部宣传队。师政治部主任张琴秋问到她们的情况时,林月琴高兴地说:“我是在去年这个时候当的红军,就在七十三师缝纫工厂当缝纫工,现在正式归队了!”

    史无前例的红军妇女工兵营
    
    妇女工兵营,这个番号在中国工农红军的战斗序列中实属少见。工兵者,乃是担负野战工程保障任务的部队,主要用于构筑工事、抢修道路、架设桥梁、开设渡场、设置和排除障碍物。而冠以“妇女”称谓的工兵营,主要任务则是缝军衣、做军帽、织绑腿、打草鞋,以及担负后勤运输任务等等。妇女工兵营属于方面军总供给部编制序列,原本就是由随军被服厂改建扩编而成,集建制军事化、生活集体化、行动战斗化于一体的特别“兵种”。
    妇女工兵营是红四方面军总部供给部部长郑义斋的一个创造。当时,红军反三路围攻大获全胜,红四方面军第十、第十一、第十二、第七十三师,依次扩编为第四、第九、第三十、第三十一军,总兵力由入川时的1.5万人,猛增到4万余人。在此大好形势下,郑义斋也快马加鞭,把几个军需工厂集中起来,改编成妇女工兵营。1933年10月4日,妇女工兵营在川北德汉城正式组建。营长林月琴、营政委王泽南、副营长刘百兴,以及三连连长张茶清,都是来自鄂豫皖苏区的战斗骨干。除了这四名女将,全营三个连四五百名女战士,都是当地的年轻妇女。王泽南从小就缠过脚,可她正是靠着一双解放了的小脚远走高飞,越秦岭、过巴山到了四川。
    营的领导班子搭起来后,连排干部严重不足,就只好在新兵中物色积极分子。工兵营组建时,仍在继续招收青壮年妇女。凡是自愿报名者,都一个不拉地吸收进来。
    有一次,张茶清一个人就领回数十人,轰动了妇女工兵营。林月琴、王泽南一看这个阵势,忙把张茶清叫到一边,悄声地问:“你是怎么动员的,一下带回来一个连呀?”
    张茶清说她去的那个地方,正好逢集日赶场,提篮、挑担、背篓的妇女不少,她就把“当红军报名处”的牌子亮了出来,接连唱了几支红军歌,把赶场的男男女女都招引到了跟前。她一边讲自己当红军的事,一边又唱起了红军歌。她以自己的现身说法,搞宣传动员,在“扩红”中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副营长刘百兴很风趣。她曾找到徐向前的警卫员,讨了个手枪盒子和两发子弹,重新又把自己武装了一番,还是原来那支破手枪,重新装在盒子里面,稍许露出一角红绸子,挎在身上的确十分威风。只有两发子弹,她根本就不敢试枪,也不知能不能打响。有趣的是:她还装模作样缝了个子弹袋,将包谷细秆剁成子弹形状,以十粒为一排紧紧地缝在袋子里。
    妇女工兵营集合出操、上课,都由刘百兴负责整理队伍,喊口令统一指挥。她那大块头往队前一站,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顿时噤若寒蝉。假若发现有人偷偷在笑,她就把两手往腰上一叉,怒目圆睁,大吼一声:“笑什么!哪像个当兵的样子?再笑,就站出来单个‘照相’!”
    爬山头夺红旗,每周进行一二次,目的就在于锻炼吃苦耐劳的能力,随时随地准备执行紧急运输任务。每次在爬山之前,都由刘百兴事先插上几面小红旗。第二天清早,便以连为单位开展爬山比赛,夺得红旗者为第一名。女战士李敏个头矮,但很壮实,每次爬山爬得特快,往往超过不少大个头而一举夺得红旗。为此,刘百兴在队前作讲评时说:“我们妇女不简单,爬山赛过男子汉。大家别看李敏个子小,腿也短,可她爬山的动作不一般。你看她:腰一弯,头一低,两手好像开飞机,一口气就开上山去……李敏就是我们全营的小飞机!”
    李敏从此就获得个“小飞机”的绰号。
    林月琴、王泽南两个军政一把手,当时主要工作是领导和管理生产,保障部队的军需供应。长征中,她们各自又带领一个连队担任运输队,执行各种繁重的运输任务。她们所领导的妇女工兵营,堪称红四方面军后勤战线上的一面战旗,迎着战火硝烟飘扬了三年之久。

    与罗荣桓喜结良缘

    1936年10月,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后,红四方面军第三十军、第九军、第五军和总部机关及直属骑兵师、特务团、教导团、妇女抗日先锋团共2.1万余人,奉中央军委命令西渡黄河,后改称西路军,在河西走廊创建根据地,并执行打通到新疆的国际路线任务。而另一部分第四军、第三十一军和红军大学等万余人,当时被留在黄河以东地区,参加了著名的山城堡战役,取得三军大会师后的第一次大捷。这样,红四方面军即一分为二,形成河东、河西截然不同的两种局面。
    当时被留在河东的女红军,可以说是历史的幸运儿。她们没有西渡黄河参加西路军那一场旷日持久而又极其惨烈的艰苦征战。在个人的终身大事上,她们也大都获得了美满和幸福。
    林月琴和罗荣桓的婚恋,既保持了红军中相识又相恋的时代特色,同时也富有一种极其神秘的罗曼蒂克。她能够成为元帅夫人,完全是好友刘桂兰从中穿针引线,促成这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刘桂兰,最早在妇女独立营担任连长,后在随营女子学校当过教务主任。她是随同红军大学直接抵达陕北的。1937年春节,刘桂兰跟许建国结婚,并在延安中央党校建立了小家庭。许建国长征中在红三军团当过侦察科长、保卫分局局长。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天津、上海两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国家公安部副部长,中国驻罗马尼亚、阿尔巴尼亚大使等职。
    婚后,许建国向刘桂兰谈到有不少长征过来的老红军,大都已过而立之年,至今没有婚配,其中就包括罗荣桓在内。刘桂兰是个热心人,一听到罗荣桓,就立即想到她的好友林月琴。于是经过一番筹划安排,刘桂兰先向罗荣桓提说婚事,并约定见面日期。
    那是个星期天,刘桂兰不显山也不露水地邀请林月琴来家中做客,同时也与罗荣桓事先约定,以便在现场目测面视。谭政、张爱萍、冯文彬等人,当时也都自告奋勇陪同罗荣桓前往“相亲”。第一次相识,活跃分子冯文彬先与林月琴搭话,将其家庭情况、个人经历以及情趣爱好,都像审问案情似的,从头到尾问了一遍。林月琴以为冯文彬是组织部的什么人,对所问都如实作了回答。与此同时,林月琴也注意到一位戴着眼镜三十四五岁的老同志,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神色显得有点拘束。可那闪灼在眼镜后面的眼神,似乎对她的一言一行尤为关注,时而还呵呵地笑上两声。这样,林月琴便结识了时任红军后方政治部主任的罗荣桓。
    林月琴年方23岁。她随红军总部卫生所到达陕北,被调到中央妇女部工作了几个月,已转为共产党员。1937年1月,中共中央迁往延安后,她又被选调到中央党校学习深造。由于刘桂兰的牵线搭桥,这一对有情人常来常往,渐渐地,两个人便单独谈起了恋爱。
    1937年5月16日,林月琴和罗荣桓终成眷属。新婚之日,前来祝贺道喜的红军战友络绎不绝,欢笑声尤为热烈。所谓“婚宴”,也只是用一位老战友从西安捎来的半袋白面,让伙房做了一大锅汤面条,拌以用白菜和萝卜做成的酸菜,算是款待了前来贺喜的各方宾客,以及机关和身边的工作人员。
    林月琴1955年被授予大校军衔。她是全军43名校级女性军官之中,唯一的一名女大校。
    (《环球视野globalview.cn》第486期,摘自2012年第1期《党史博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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