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刊文章:战后七十年日本依然“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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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刊文章:战后七十年日本依然“战败”


西谷修 

    历史的重要节点在此重合。2014年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100周年,在“欧洲大战”的主战场,人们举行了各种各样的纪念活动。德国和法国的总统聚集到一起,超越了过去的对立相互拥抱,共庆今天的和平。
    2015年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70周年。欧洲国家为二战而举行的最隆重的活动是纪念诺曼底登陆。2014年6月6日恰逢登陆70周年,当年登陆作战的一些场景得以再现。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美国总统奥巴马应邀出席了当地举行的盛大的纪念活动。法德及其他相关国家的首脑,甚至因乌克兰局势而关系恶化的俄罗斯总统普京也都一一出席。
    然而,二战的另一个主战场东亚又是怎样一种情景呢?相关国家是否有过齐聚一堂共同庆祝的事例?而今南北朝鲜依然处于分隔状态,各国之间远未达成和解。不仅如此,作为地区大国的日本和中国之间对立还有所加深,引起了世界不安。

    “大国自豪感”从何而来

    日本从冷战时期开始,在对华关系方面一直仰仗美国的军事力量。但美中关系并不像日中关系那样对立。中美在二战中曾经是并肩作战的盟友,日本曾经是两国“共同的敌人”。日本只是在二战战败后、在冷战的背景下才成为了美国的附属盟国,或者说,是为美国统治世界的战略“作贡献”。
    所谓“历史认识问题”的关键,在于二战之后的清理工作。然而,这一问题最终要上溯到明治维新以来的日本的东亚政策。换言之,关键取决于如何看待20世纪前半叶的历史。日本当时作为亚洲地区唯一的“帝国”,推行了殖民统治,不断通过战争来扩大权益和势力范围。在与同盟国作战的过程中,战场基本是在海外,直到日本本土遭到了空袭。日清(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以来,日本单方面向朝鲜和中国等亚洲国家出兵,使得这些国家沦为了战场,给以中朝为首的亚洲国家的人们带来了巨大的苦难。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作为地区强国和发达国家的日本,首先应该承认作为加害者的责任。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和解”,在构建地区秩序方面发挥主导作用。也只有这样才能确立大国的自豪感和信誉。然而,实际情况是,日本在冷战后一直不愿意这样做。这不是成熟国家应有的态度。
    纵观世界,从以大西洋为中心的欧美秩序角度来看,日本虽然地处“远东”,但却在远东国家中最早实现了西化,并试图进入中国与西方列强争霸。二战后日本在美国的庇护下实现了复兴,得到了发展,但依旧被当作“远东”一个亲美的国家,一直与亚洲国家特别是中国保持着距离。在冷战结束、全世界开始寻求构建新的秩序之际,这一点也没有改变。与此同时,欧洲却在二战后实现了和解,这一点在东西德统一的过程中得到了确认。欧洲在推进一体化的同时,开始举行类似今天的和平庆典。
    但东亚的情况却完全不同。特别是日本,从二战结束50周年的1995年便开始讨论如何在“世界新秩序”下“为国际作贡献”(实际上是美国要求日本为其发动的战争提供合作)的问题。日本国内一部分人将二战后宪法体制中的“和平和民主”精神,视为外国强加给日本的一种“屈辱”,并且公然对此提出抱怨。这种在欧洲被视为“新纳粹”的做法,极力试图否认日本的对外战争责任,被称作“历史修正主义”。认为“日本没有错”的这股势力,提出要“摆脱战后体制”,并且越来越得势。

    战犯竞成“美丽国家”灵魂

    非军事化的日本是二战的结果。但之后的冷战却让日本再次被允许进行武装。因为美国的要求,日本存在推进修宪和重新进行武装的势力,但此前日本内部已有避免过度军事化的强烈倾向。这是因为,日本有过战前军部一意孤行将日本拖入毁灭性战争的痛苦教训。然而,到战后50年,一方面这一记忆被人淡忘,但另一方面,在至今仍有美军基地驻留的冲绳和实现复兴的亚洲国家,尘封的“战争记忆”也爆发出来,其核心是所谓的“慰安妇”问题。对此,日本国内出现了予以否认的动向。这种动向表现为肯定日本发动的战争,认为远东军事法庭的审判不公,要求恢复“战犯”的名誉。他们认为战争是国家理所当然的权利,发生战争的原因是当时的世界形势使然,自己的父亲和祖父--当时的军人和政治家领导国民为国而战,不是“战犯”。而且,作为将“为国捐躯”视为美德而进行表彰的设施,靖国神社被他们神圣化。所谓“美丽国家”的灵魂在里面安息。但在外国看来,靖国神社是支撑“神国日本”战争的宗教设施,参拜靖国神社意味着肯定日本发动的战争。
    不过,“靖国神社问题”在成为外交问题之前是日本国内的问题。把阵亡者当作“英灵”,强奸民意,强逼国民接受“为国捐躯”的是靖国神社。需要靖国神社的是试图维持军国主义体制的势力,而不是普通国民。而且,正因为有靖国神社,国家的当政者可以推卸自己在“无谓的战争”中造成许多国民不必要死亡的责任。就是说,靖国神社是保证当政者与国民的关系--当政者不对国民承担政治责任--的设施。只要靖国神社存在,这个国家的结构(国家体制)就不会发生变化。
    二战后的国际秩序是在日本和德国战败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德国官方与纳粹的过去诀别,制定了相应的法律(实行民主主义,允许发表各种意见和思想,但如高喊“杀掉全部犹太人”之类的口号就会被逮捕)。因此,今天的德国奠定了作为欧洲核心国家的地位。日本根据战后宪法改变了国家体制,通过接受远东军事法庭审判,否定了战前的体制,被允许重返国际社会。这理应是战后日本重返国际社会的出发点,但在1995年以后,日本否定这一情况的动向逐渐蔓延,并且奠定了基础。经过“9•11”事件和震撼日本的“3•11”大地震,其旗手坐上了政权宝座。 
    统治者重复“向右转”

    “9•11”事件后,日本建立了反恐战争体制,对恐怖分子行使国家暴力没有受到限制,反被正当化。在朝鲜“绑架人质”问题上,日本由此从战争加害者的立场转变为受害者的立场,开始作为一个受害者来谴责他国。他们认为,对方是“恐怖分子”,我们“受害者”无罪。这助长了否定历史者的气焰。在“3•11”大地震后政治功能不健全的背景下,这股势力控制了日本统治的中枢神经。
    (《环球视野globalview.cn》第696期,摘自2015年1月日本《世界》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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