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学者文章:打破美国外交政策的“破窗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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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学者文章:打破美国外交政策的“破窗理论”


丹尼尔•W•德雷兹纳 

    数月前,《华尔街日报》的布雷特•斯蒂芬斯撰文提出,“破窗理论”适用于美国外交政策,或者说,适用于国际政治。
    世界的破窗是这样形成的:规则制定了但未被执行。原则被奉为理想但未被捍卫。当世界认识到规则不会被执行时,规则就开始被轻视。一旦一扇窗户被打破,所有窗户都会被打破。未来10年,美国外交政策最紧迫的目标应该是,阻止世界继续沦落为一个混乱的破窗世界。如果世界头号自由民主国家不能承担起作为世界警察的责任,世界上的流氓无赖就会设法取而代之,他们还往往相互结盟。那么,世界就会变成上世纪30年代的样子,经济动荡、厌战情绪、西方的自我怀疑、美国无暇旁顾和野心勃勃的独裁政权的兴起,这一切共同导致了灾难。
    然而,事实是,“破窗理论”其实就是一种新保守派理论的夸张版本,这种理论强调名声和信誉至上,早在2013年就有人到处宣扬这种理论了。只不过这真的是更加极端。有关信誉的讨论主要就是大国是否有独一无二的公信力,也就是说美国在叙利亚的行动是否会影响俄罗斯对美国在其他地方意图的理解。从定义上说,破窗假设认为,违规者会观察警察如何执行那些不太重要的法律。放到外交政策上说,这就意味着美国在各个地方的行动会影响全球的稳定。斯蒂芬斯把他的“破窗理论”作为乔治•W•布什所谓的过度活跃和贝拉克•奥巴马所谓的被动消极之间的一个安全地带,但下面这段说明了这种设定存在的问题:
    破窗外交政策会严厉惩罚破坏地缘政治规则的行为,比如使用化学武器等,方式是迅速而精准地瞄准袭击的发动者(前提是能找到发动者)。但这种做法强调的是短暂、任务明确和惩罚性的警察行为,而不是以挽救破碎社会为目标的开放式任务。
    我越看这一段,越觉得它讲得没有道理。首先,什么地缘政治规则?这是个值得讨论的大问题,而斯蒂芬斯却忽视了这个问题。第二,既然世界上大多数的所谓破坏行为都是由那些很难找到的非国家行为体实施的,那么作为对这些偶然行为的反应,破窗假设能带来什么呢?第三,美国的军事干预,包括斯蒂芬斯提到的那些,几乎都没有短暂的。我非常肯定,德国、日本、韩国、波斯尼亚、科索沃、科威特、伊拉克和阿富汗等地方现在仍有美国军队。所谓快速打击后就撤走的理论简直是幻想。不过,美国外交政策应用“破窗理论”的最大问题可能是其前提,即全球秩序正在崩溃。事实并非如此。正如史蒂文•平克和安德鲁•麦克在《纪事》网络版杂志上所说的:世界并没有分崩离析。大多数人难以承受的暴力行为--杀人、强奸、殴打、虐待儿童等,在世界大部分地方都在稳步减少。独裁正在让位于民主。国家之间的战争--迄今为止最具破坏性的冲突--都已经过时了。
    不管谁告诉你世界秩序可以通过“破窗理论”来维持,其实都是在向你兜售一种东西,这种东西就是能够奏效的更大的军队,比如远征军。这种理论及其假设的前提都是很可疑的。
    (《环球视野globalview.cn》第697期,摘自2015年1月2日美国《华盛顿邮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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