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性循环”加剧欧洲反恐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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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性循环”加剧欧洲反恐难


兰昱 

    法国《查理周刊》遭恐怖袭击,似乎点燃了恐怖主义全面攻击欧洲的导火索。1月16日,巴黎火车站再遭炸弹威胁;当天晚些时候,一名武装男子在巴黎西北郊科伦布镇劫持人质,最终被捕。此前一天,比利时警方粉碎了一起“迫在眉睫的恐怖袭击案”,加之连日来欧洲多国接到的恐怖袭击威胁和相关情报,欧洲正面临“9.11”以来最严重的威胁。而此时,《查理周刊》引发的争论又在西方社会渐起,并波及伊斯兰世界。

    全欧开启反恐模式

    1月11日,40多个国家的元首和高官在巴黎参加了百万人反恐游行,随后,欧洲多国展开全面反恐行动。比利时警方15日在韦尔维耶市发起的“反恐行动”中击毙两人。比利时《最新消息报》称,嫌疑人当时打算绑架高级警官或者司法部门官员,之后对其实施斩首并将录像发布到互联网。比利时反恐部门前主管安德烈•雅各布认为,嫌疑人从叙利亚返回比利时后一直受到当局监视,《查理周刊》袭击案促使当局决定提前实施抓捕。目前,比利时四级全国警戒等级已提升到第三级。1月16日,法国警方发起搜捕与巴黎恐袭凶嫌阿梅迪•库里巴里有关嫌疑人的行动,逮捕12人。在德国,超过200名警察在当天的反恐搜捕中抓获两名极端组织成员。欧洲积极防范恐怖主义,极端组织也没闲着。据法新社报道,法国最大的讽刺周刊《鸭鸣报》称近日收到“死亡威胁”,对方称会“用斧头”将他们的记者砍成碎片。1月14日,“基地”组织阿拉伯半岛分支发布视频,宣布对《查理周刊》袭击事件负责。其高级领导人纳赛尔•安西称,此举是为了报复“侮辱先知穆罕默德”的行为,该组织不会就此收手,未来还将发动类似的袭击。而据美国媒体报道,一位西方国家的情报人员透露,目前大约有20个地下组织、超过100名恐怖分子正计划在欧洲发动恐怖袭击,比利时和荷兰面临的威胁最“迫在眉睫”。

    “查理”新刊引发争议
    
    就在欧洲国家绞尽脑汁应对恐怖主义之时,本是受害者的《查理周刊》却掀起新一波争议。1月14日,《查理周刊》发行遭恐怖袭击后的首期杂志,名为“幸存者专刊”,封面刊出伊斯兰教先知形象的漫画。当期500万的销量令法国总统奥朗德十分激动,他称“《查理周刊》还活着”,并强调整个国家团结起来共同应对恐怖主义。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查理周刊》的做法。据澳联社14日报道,澳大利亚总理阿博特拒绝了针对废除反种族歧视法律的最新呼吁。阿博特表示,澳方不会重复去年试图整改反种族歧视法案第18C章节的举动,因为这会加剧社会分化。反种族歧视法案第18C章节规定,不能根据种族、肤色、国籍和民族而冒犯、辱骂、羞辱或恐吓他人。该法案保证了《查理周刊》不能在澳大利亚发行。
    除了澳大利亚,新加坡媒体发展管理局也表示,由于漫画违反了不良刊物法令和媒发局的内容准则,该局不会允许《查理周刊》在新加坡发行。因此,当新加坡《经济学人》读者拿到最新一期杂志时会发现,空白的第22页印着“缺失页面”。同样开“天窗”的,还有新一期的《纽约时报》巴基斯坦版。
    与《查理周刊》遭袭时伊斯兰国家主流舆论一致谴责恐怖分子而对漫画家保持沉默的态度不同,新刊封面的漫画引发了伊斯兰世界的强烈反弹。伊朗政府14日谴责称,“这是一个挑衅的姿态,是对穆斯林的攻击。”埃及“伊斯兰教法判令委员会”认为,新一期封面是对“15亿穆斯林”的挑衅,称“杂志将在法国和西方社会引发新一波仇恨,这种做法不能促进穆斯林渴望的共存和文化对话”。
    对于“查理新刊”,多个恐怖组织也做出回应。盘踞非洲的“博科圣地”扬言将对法国进行“严厉报复”;阿富汗塔利班发表声明,抨击封面漫画,并对此前制造袭击的武装分子予以支持;“伊斯兰国”恐怖组织则表示,《查理周刊》的做法“愚蠢至极”。

    化解欧洲“恶性循环”
    
    巴黎系列恐怖袭击发生后,欧洲人与穆斯林群体之间的“恩怨”成为被关注的焦点。法国《费加罗报》1月13日以“法国穆斯林正处于两难境地”为题分析称,一方面他们认为自身形象被恐怖分子抹黑,极端行为与他们的宗教信仰不符;另一方面,他们觉得恐怖袭击发生后,温和的穆斯林也成为人们攻击的靶子。
    连日来,从德国德累斯顿市发起的“佩吉达”(爱国欧洲人反对西方伊斯兰化)运动,正试图在德国甚至整个欧洲散布“闻穆斯林色变”的恐惧情绪。美利坚大学犯罪学教授布莱恩•福斯特认为,这是一种恶性循环,西方针对穆斯林的反移民情绪使穆斯林产生失落感,而这种失落感会滋生极端主义和恐怖活动,之后进一步加剧反穆斯林情绪和行为。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中东及欧洲问题专家马克•皮耶里尼认为,社会排外、宗教紧张和政治沮丧等问题为恐怖组织招募年轻成员提供了土壤。
    面对危机和挑战,德国总理默克尔等欧洲政要是清醒的,他们不愿再看到欧洲社会与穆斯林移民之间的隔阂无限放大,以至无法弥合。在“佩吉达”游行当天,默克尔称,伊斯兰教是德国的一部分,德国没有仇恨、种族主义和极端主义存在的空间。而在推动穆斯林融入欧洲社会方面,英国《经济学人》的观点值得欧洲所有国家借鉴:“多数情况下,外来移民的纳税数额要多于他们所享受的公共开支,他们对经济的繁荣功不可没。因此不应对穆斯林进行仇视和敌对,而应该加以引导和政策性规范,尤其是要将持温和态度的穆斯林与受极端思想影响的穆斯林区别对待。”
    (《环球视野》摘自2015年1月19日—25日《世界新闻报》)

    链接一:欧洲穆斯林难融主流社会  “二等公民”生活多遇排挤
    黄培昭  姚蒙  青木

    法国《查理周刊》1月7日遭恐怖袭击在欧洲引起的震动,短期内不会平息,它也给来自中东和其他地区的穆斯林移民带来巨大压力。连日来,从德国德累斯顿市发起的“Pegida(爱国欧洲人反对西方伊斯兰化)”运动,正试图在德国甚至整个欧洲散布“闻穆斯林色变”的恐惧情绪。好在德国总理默克尔等欧洲政要、多数主流媒体和分析人士能清醒地面对危机和挑战,不愿意再看到欧洲社会与穆斯林移民之间的隔阂无限放大,以至无法弥合。法国社会党的一名年轻人告诉《环球时报》记者:“如果真的每个穆斯林都成为恐怖分子,法国还会这样安定吗?”

    温和的穆斯林不愿成为被攻击的靶子

    “法国穆斯林正处于两难境地。”法国《费加罗报》1月13日以此为题分析说:一方面他们认为自身形象被恐怖分子抹黑,恐怖分子的极端行为与他们的宗教信仰不符;另一方面,他们觉得恐怖袭击发生后,温和的穆斯林也成为人们攻击的靶子。
    在法国,人们与穆斯林移民之间的关系最初并没有这么“难”。据法兰西电视二台报道,二战后法国出现过两次穆斯林移民潮:一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为北非阿尔及利亚等前法国殖民地国家的人提供政治庇护;二是上世纪70年代为引进廉价劳动力,从非洲说法语的国家大量移民。尽管此后并无大规模移民潮出现,但法国实施移民家庭团聚的做法导致穆斯林人口的不断增长。据法国统计与经济研究所的数据,穆斯林约占法国总人口的10%,已超过600万。但统计数据显示,穆斯林移民的失业率比欧洲裔移民高出5个百分点。多数低收入穆斯林移民主要依靠法国的社会福利生活,住在巴黎郊区等地的低租金住宅区。一些穆斯林聚居的街区逐渐成为连警察都难以进入的“法外街区”。法国极右政党国民阵线的领袖曾多次说:“当年穆斯林通过战争没有达到的文化征服,现在以和平的形式做到了。只要看看满街做礼拜的穆斯林就知道了。”
    “伊斯兰属于德国的一部分。”德国总理默克尔周一在与来访的土耳其总理会晤后说了这样一句话。2010年,时任总统武尔夫也说过这句话,但当时在德国引起过极大争议,一些人认为伊斯兰教与基督教很难相容。目前,在德国生活的穆斯林约有400万,约占总人口的5%,其中不乏社会名流,如德国绿党负责人厄兹德米尔等。但德国贝塔斯曼基金会近日公布的调查结果显示,德国非穆斯林公民中有57%视伊斯兰教为一种威胁,这种恐惧情绪要大于从前。此外,约40%的受访者认为穆斯林就像是“本国中的陌生人”,约有25%的受访人甚至认为,应该禁止穆斯林移民到德国。相反,在贝塔斯曼基金会的调查中,接受调查的穆斯林对国家和社会显示出强烈的依恋感。用该基金会伊斯兰专家的话说:“对很多穆斯林来说,德国现在已是他们的家乡。”
    德国媒体上很少有关于穆斯林移民的正面报道。一些对穆斯林的偏见在德国很有市场。2010年,德国联邦银行董事会成员蒂洛•扎拉青在《德国正在消亡》一书中称,“大多数穆斯林没有意愿也没有能力融入德国社会,完全是德国社会的经济负担”。对此,土耳其-德国企业协会并不认同,他们拿出数据说,目前在德国约有10万名土耳其裔企业家,他们创造了30万个就业岗位。

    “每一次冲突都在加深彼此隔阂”

    柏林新科恩区一家烤肉店的老板艾曼是在德国出生的第二代土耳其移民,他告诉《环球时报》记者,“9•11”事件后,德国社会对穆斯林移民的态度发生了改变,怀疑和恐惧情绪明显增加。一名在柏林洪堡大学做研究的巴基斯坦籍学者也表示,自己受的是德国大学的教育,并且已获得德国国籍,但还是很难真正融入德国,甚至考虑离开这里。
    据法国“紧急反种族歧视”协会的调查,有阿拉伯姓名的人在就业领域很容易遭拒,很难租到房子,甚至想进入高档夜总会都会被拒之门外。法国有反种族歧视法,因此一般法国人不会明确显示自己的态度,但隐形的拒绝确实存在。一个名叫雷温的企业主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我喜欢雇亚洲人、欧洲人,有些话不能说,但他们的工作态度与效率就是不一样。”此外,还有很多人抱怨,穆斯林移民白白享受着社会福利、拼命生孩子,有的还拖欠房租,而且在文化上也与他们格格不入。
    在英国,穆斯林移民主要来自阿拉伯国家和南亚及东南亚国家。一些富裕的中东移民生活在伦敦市中心,但更多的穆斯林移民生活在伦敦的西北区或治安明显较差的城乡结合部。半岛电视台去年4月曾报道说,近十年英国穆斯林移民囚犯数量增加一倍,英国监狱里的囚犯14%是穆斯林,每7个在英国的穆斯林中便有一人因暴力和吸毒被拘捕。怀特是伦敦市中心多赛特街一家房屋中介商,他告诉《环球时报》记者,他觉得生活在身边的穆斯林就是一个威胁,让他没有安全感。
    60多岁的穆罕默德12年前从阿尔及利亚移民到英国,现在在伦敦教堂街经营一家鞋店,他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我以前是个老师,但现在只能做这个小买卖。”老人说,2005年的伦敦地铁爆炸案、丹麦《日德兰邮报》刊登侮辱先知的漫画引起穆斯林抗议等事件,他都忘不了,每一次都加深了主流社会与穆斯林之间的隔阂。现在,他担心的是巴黎的恐怖袭击事件会越闹越大,随之而来的各种冲突会让穆斯林在英国和欧洲的生活环境、就业状况以及受尊重、被认可程度都更加大打折扣。
    据英国广播公司去年9月报道,在美国记者福莱8月被“伊斯兰国”武装分子斩首后,反穆斯林的情绪在英国骤然上升。专门关注穆斯林受攻击事件的Tell Mama UK组织统计说,2014年1月,该组织只记录了112起辱骂穆斯林的事件,但到8月时激增到219起,而且可以预见还有许多受害人“不敢举报”。
    28岁的阿什拉夫是伦敦阿吉瓦尔街一家手机专卖店的工作人员,来自伊拉克。阿什拉夫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按理说,英国比伊拉克要安全多了,但他仍会莫名其妙地感到另一种“不安全感”,这大概属于“心灵和精神上的不安全”。他和很多同龄穆斯林的感受都是“二等公民”,一些抱有强烈失落感的人很容易接受极端思想影响。

    无法融入社会者更容易成为“出气筒”

    英国《经济学家》近日撰文称,多数情况下,外来移民的纳税数额要多于他们所享受的公共开支,他们对经济的繁荣功不可没。文章说,穆斯林对英国的贡献整体上大于其所得,因此不应对穆斯林进行仇视和敌对,而应该加以引导和政策性规范,尤其是要把持温和态度的穆斯林与受极端思想影响的穆斯林区别对待。
    “阿里(穆斯林常用的名字),你也是德国的一员!”这是“德国之声”的一句评论。相关报道说,德国是多宗教、族群融合的社会,因此,德国的穆斯林应有更多被认同感。德国柏林社会学者马塞尔•哈森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造成对穆斯林移民恐惧情绪的原因之一是,人们对德国社会的担心,贫富差距、治安变差、房价飙升、物价上涨以及未来的不确定性增加了不安情绪,而无法完全融入社会的穆斯林群体很容易成为“出气筒”。马塞尔说,德国的发展需要包括穆斯林在内的移民,德国各级机构必须付出更多努力,让人们去了解他们。在伦敦出版的阿拉伯文《生活报》评论说,把罪过都安在穆斯林头上,有夸大其词之嫌。
    大学生布里索是法国社会党的积极活动分子,他告诉《环球时报》记者:“以宗教、人种、文化来划分人绝对是不可取的,历史教训已经够多。我们生活在法国,是信仰自由、尊重人权的国家。如果真的每个穆斯林都成为恐怖分子,法国还会这样安定吗?”伊士曼是个摩洛哥移民,他表示:“不能什么都归罪于穆斯林。我们被歧视、排挤,怎么办?当然,我们坚决反对各种形式的恐怖主义,但法国社会也应该反思一下,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极端分子?”
    为减少对穆斯林的偏见,欧洲国家也在做出一些尝试。比如,去年1月至4月,伦敦科学博物馆以翔实的史料,展出了穆斯林对世界贡献的1001项科技发明。德国的警察机构也开始招募穆斯林警员。
    (《环球视野》摘自2015年1月16日《环球时报》)

    链接二:“任性”背后的偏执与傲慢 

    法国《查理周刊》日前扩印发行遭恐怖袭击后的首期杂志,封面再次刊登了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的漫画,这种“任性”的作法被伊斯兰世界视为是对伊斯兰教先知的亵渎,并再次在多个国家和地区引发愤慨和抗议。
    《查理周刊》之前遭遇恐怖袭击,得到了国际社会的普遍同情,恐怖分子也受到国际社会的同声谴责。然而,这种同情,并不表示国际社会对《查理周刊》刊登伊斯兰教先知漫画这一做法的认同。相当多的人认为,这是对他人宗教信仰的亵渎,已超出了言论自由的范围。
    《查理周刊》再次刊登讽刺漫画似乎意在表明,要继续坚持其“言论自由”标准。它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这一“壮举”正在从国际社会,至少是欧洲社会的声援中获得力量。
    如果说《查理周刊》遭袭得到了国际社会的同情,那么它再次刊登讽刺伊斯兰教先知漫画的做法,也许就是正在透支这种同情。
    在坚决谴责恐怖袭击的同时,《查理周刊》及其支持者们是否也应该有所反思,并放弃故意冒犯他人尊严的对抗性做法。而这种做法所折射出的,似乎更多的是西方文化偏执性和傲慢性的一面。
    西方社会的“言论自由”和“法律标准”并非普世真理,适用于自己国度的,放在其他国家或地区就不一定合适,甚至还可能会触犯到那里的行为准则和法律。把自己的文明标准视为无二真理,要求甚至强迫别人来接受,这难道不是在侵犯别人的自由吗?
    面对此次巴黎恐怖袭击,西方有舆论称,为捍卫“言论自由”应不惜“牺牲”。对自己认定的文明标准如此“狂热”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极端思维”?
    不可否认,当今世界确有一些人习惯于对抗性和偏执性思维,热衷于干涉主义和排他性文化,而由此引发的肆意对其他国家和地区进行政治、文化、经济和军事干涉,与当今全球恐怖势力滋生和蔓延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真正优秀的文明应体现出包容和大度,能体谅别人的情感,懂得调和的艺术,有创造全体和谐的力量。而坚持傲慢和自以为是只会激起不满、对抗甚至战争,到头来也会让自身不得安宁。这种文明的“优越性”让人不得不对其打些折扣。
    在全球恐怖主义泛滥的今天,除了积极采取措施应对现实的恐怖主义威胁外,一些人也应反思自己的思维和行为,而不是一味地坚持对抗和排他作法。
    (《环球视野globalview.cn》第698期,摘自2015年1月17日《解放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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