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华侨工作的指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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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华侨工作的指路人


张宏喜 何锦 

    毛泽东主席领导我们制定了正确的华侨工作方针政策,保护华侨的正当权益,解决了华侨的双重国籍问题,为我国与其他国家友好协商妥善处理好华侨问题指明了方向,给我们开辟了一条成功之路。

    关怀海外赤子,制定海外侨务工作方针政策

    对华侨怎么看,这是关于华侨工作的一个首要问题。这个问题不明确,就无法确定应如何对待广大华侨。毛泽东把华侨看成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员,是支援国内革命、建设和统一战线的一支重要力量。这是我们制定华侨工作方针政策的一个重要出发点。1945年11月8日毛泽东赞扬陈嘉庚先生是“华侨旗帜,民族光辉”。1949年6月15日在北京召开的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中,毛泽东与党中央确定与会代表中要包括华侨代表,请他们与国内各党派、各阶层人士一起共商国是。毛泽东在讲话中赞扬华侨响应中共中央召开新政协的号召,拥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这是符合华侨的实际情况的。
    华侨移居海外的历史悠久,人数众多,足迹遍及全世界,其中95%以上集中在东南亚诸国。由于帝国主义列强入侵、军阀混战和自然灾害频仍,自1840年鸦片战争至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前,我国沿海地区每年至少有10多万人离乡背井,流落他国。很多人是作为廉价劳力像“猪仔”那样被卖到外国的,处境极为悲惨。所以,我国人民向国外移居同西方殖民主义者向外扩张、开拓殖民地有着本质的区别。不仅出发点和动机不同,而且华侨到了侨居地之后毫无占领他人家园之意,而是与当地人民和睦相处,共同生存和发展。无论环境多么艰难困苦,勤劳、智慧、善良的华侨总能手胼足胝开辟出一条自己的生活道路,既解决了自己的生计,又为当地的开发、繁荣作出了重大贡献。当发生外国入侵时,他们就同当地人民并肩战斗,为侨居国的民族独立作出贡献和牺牲。华侨的这些重大历史贡献,至今仍被许多国家人民所称道,不少地方建有纪念华侨历史功绩的纪念物。当然,华侨也与当地人发生过冲突。没有冲突的历史是不存在的。但如果把所有这些事件都考察一遍的话,人们就可以发现,华侨从来没有主动去欺负过别人,而总是被人欺负,这是无可否认的历史事实。华侨系海外赤子,希望祖国富强。历史上他们对祖国革命与建设作出宝贵贡献,在抗日战争中还有献出生命的可歌可泣事迹;在祖国建设事业上历来有投资,经营重要项目,如兴办教育公益事业及近代新兴企业--工厂、铁路、公路、银行、市政建设等。据不完全统计,从1862年至1949年就有25510宗,资金达1.28亿元。毛泽东关怀华侨,团结华侨,称赞华侨是完全正确的。
    过去华侨之所以常受人欺负是与旧中国贫穷落后、政府软弱无能相关的,华侨得不到应有的保护,被称为“海外孤儿”。对于这点,为拯救民族和建设祖国而终生奋斗的毛泽东自然是不能容忍的。1945年4月24日毛泽东在中共七大政治报告《论联合政府》中就提到要“保护华侨利益,扶助回国的华侨”。1949年9月21日,当毛泽东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上向全世界庄严宣布,占人类四分之一的中国人从此站起来了的时候,当然是包括广大华侨在内的。这次会议所通过的毛泽东亲自审定的具有临时宪法性质的《共同纲领》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应尽力保护国外华侨的正当权益”。1954年我国颁布的第一部宪法第九十八条也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护国外华侨的正当的权利和利益”。新中国的成立使华侨是“海外孤儿”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在毛泽东的领导下,我国政府为保护华侨正当权益做了许多工作。例如,1955年在亚丁港发生一起外国海员被谋杀案,华侨张胜被冤枉判处死刑。我国政府获悉后不惜重金聘请国际上有名望的大律师为张辩护,结果张上诉获胜,被宣判无罪。此事在海外华侨中引起强烈反应,无不为之欢欣鼓舞。再如,1951年11月20日缅甸毛淡绵海边1300余小商摊焚于火灾,其中75%为华侨所有。火灾发生后,我驻缅使馆官员立即前往慰问难侨,帮助华侨团结起来生产自救。使馆全体人员还参加募捐运动,受到华侨赞颂。通过这些工作,祖国政府在华侨心中的威望大大提高,华侨的爱国热情空前高涨。
    对广大华侨来说,最重要最长远的根本利益是什么?是能在侨居国安居乐业、长期生存。在毛泽东批准的一系列文件中,特别强调这个问题,指出能争取广大华侨在当地长期生存就是胜利。事实证明,这是非常英明的。中国人原来的传统观念并不是这样,而是“衣锦还乡”、“落叶归根”。不少华侨当年也是抱着这种想法告别亲人的。但当他们长年在外,有一定的生活根基,甚至在当地取得了相当的成就之后,对绝大多数人的实际情况来说,还是从此落地生根好。从“落叶归根”到“落地生根”是一个观念的转变。这种转变符合华侨社会的发展规律。所以毛泽东对此加以肯定,他要华侨克服保守思想,要学当地语言,要向当地人通婚,要同当地人民融合在一起,直到加入当地国籍。一开始有些老华侨对此难以接受,但历史证明了这是正确的。广大华侨华人也从亲身经历中认识到了这一点。今天每当回顾起这一历程时,很多华侨华人都非常钦佩也很感激毛泽东为大家指出的这一正确方向。当然,也有不少华侨放弃国外的优裕生活回来参加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这种爱国主义热情是难能可贵的,政府和人民是欢迎的,并给予高度评价。
    为了实现在当地长期生存,除了学习当地语言,与当地人民友好相处外,还有更重要的一条就是华侨不要参与当地的政治,遵守当地的法律。毛泽东对此非常重视,在他批准的一系列文件中一再强调这点,指出要把华侨工作同当地革命划清界限。1954年10月26日他亲自对印度总理尼赫鲁说:“如果华侨保持侨民身份,他们就不应该参加所在国的政治活动,……应该遵守所在国的法律。”他还对缅甸领导人说:“华侨中也有激烈分子,我们劝他们不要干涉缅甸的内政,……不要跟以武装同缅甸政府进行斗争的政党取得联系。”毛泽东还说过:“在华侨众多的国家中,……政府怀疑我们要利用华侨捣乱。这也要在长时间中加以证明,到底我们在教育华侨守法呢,还是暗地里策动他们反对居留国政府。各国有非法政治活动或者是革命,但那是本国自己的事,华侨不应该参加。”今天,可以说人们已在长时间中加以证明,中国政府没有利用华侨做不利于其他国家的事情。我们言必信,行必果,几十年来的确是按毛泽东所说的去做的,因而赢得了有关国家的理解和信任。对于这样一项成功的政策,我们将一如既往始终不渝地坚持下去。
    在毛泽东看来,华侨仅仅不给别国带来麻烦是不够的,还应促进中国同居住国的友谊,成为友好的桥梁。他强调要教育华侨做出表率,要克服大国沙文主义思想,要谦逊,尊重所在国人民,尊重当地社会风俗习惯。他说:“双方的关系不好,首先要责备自己,不要先怪别人。”毛泽东的思路是把容易引起中国同其他国家矛盾的华侨问题变成促进中国同其他国家友好的因素。这也是毛泽东常讲的:在国内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在国际上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国家。

    解决华侨双重国籍功绩彪炳史册

    为消除其他国家的疑虑,必须解决华侨问题中的一个根本问题,那就是双重国籍问题。华侨的双重国籍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清王朝和民国政府都在国籍问题上采取血统主义,凡中国人的后代都具有中国籍。而华侨众多的东南亚国家则采取出生地主义,认为一些华侨出生在他们国家就应具有他们的国籍,成为他们的公民。、这就形成相当多的华侨的双重国籍问题,造成了中国同其他国家在对待华侨的法律地位上发生法律冲突,在处理华侨的具体事务中产生许多矛盾。新中国成立后,这个问题如不解决,就不能不使那些华侨众多的国家对我国产生疑虑,因为那么多的中国人生活在他们的国家,而且有些人具有相当的经济实力,如果都视为中国公民,在他们看来的确是件可怕的事。这些国家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涌现的民族独立国家,同我国有着共同的经历,在国际事务中与我国有很多共同点,所以我们对他们的态度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毛泽东在双重国籍问题上作出了果断决策,对外宣布不主张双重国籍原则,愿同其他国家友好协商解决这一问题。凡在国外加入或取得外国籍的中国血统人,不再具有中国籍,不再视为中国公民,不再要求他们效忠中国。我们还鼓励华侨根据自愿原则加入当地国国籍。1954年、1955年两年中,毛泽东就同印尼、印度、缅甸、柬埔寨、泰国等领导人11次谈到这个问题。1954年10月20日毛泽东主动向尼赫鲁总理提出:“华侨国籍问题也应该适当解决。”1954年12月1日毛泽东对缅甸吴努总理说,国籍问题要搞清楚,到底是中国籍还是外国籍。他说:“我国不主张双重国籍。”
    在毛泽东这一果断决策指导下,我国首先同印尼谈判解决双重国籍问题,对方也有这一要求。1954年10月开始谈判,很快达成协议。1954年4月22日在亚非会议期间,周恩来外长在万隆同印尼外长苏纳约签订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关于解决华侨双重国籍条约》。1960年12月,双方制定并公布了《关于双重国籍问题条约的实施办法的换文》。之后,我国在同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等建交时,都在建交公报中宣布,凡加入或取得居住国国籍的中国血统人不再具有中国国籍。1980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承认中国公民具有双重国籍。”“定居外国的中国公民,自愿加入或取得外国国籍的,即自动丧失中国国籍。”至此,全面解决了华侨的双重国籍问题。
    现在,生活在外国的中国血统人绝大多数加入或取得了外国国籍,人们已习惯称他们为华人。他们仍是我们的亲戚和朋友,周恩来形象地称他们为招赘出去的儿子或嫁出去的女儿。他们与我们同种同文,我们愿与他们保持友好关系和来往,特别是在改革开放的今天,我国友好的大门是向全世界各个国家、各种民族的人民敞开的。事实上,华人也是友好的使者,双向交流的桥梁,通过他们可以使中国了解世界,使世界了解中国。
    回顾40多年的历程,我们可以自豪地说,如此妥善地处理好了华侨华人问题是我国的一大成功。这个问题的解决对我国同周边国家建立起睦邻友好关系具有重大意义,而毛泽东是我们取得成功的指路人。
    这里我们不能不提到周恩来总理在华侨华人工作中的光辉业绩。作为新中国建筑师之一的周恩来在华侨华人问题上也为实现毛泽东英明的战略意图作出了彪炳史册的贡献。他通过自己卓有成效的大量工作,使毛泽东的思想和决策成为现实。周恩来也有很多关于华侨华人问题的创造性的论述,非常深刻,非常精辟,至今读来仍发人深思,具有指导意义。我们今天之所以能在华侨华人工作中取得巨大成功和非凡成就,除毛泽东的伟大作用外,无一不渗透着周恩来的心血。毛泽东、周恩来是海外赤子心中永存的伟人。
    (《环球视野globalview.cn》第698期,摘自《外交战略家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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